第(1/3)页 运河水面平稳,顺流而下的大船随着微波轻轻晃荡,几乎没有半分颠簸,最适合凝梅养伤。 两岸是连绵的郊野与错落的村落,江风带着湿润的水汽吹过,船舱里却暖烘烘的。 张恒早就让船家生了炭盆,又在舱内铺了厚厚的软垫与被褥,收拾得干净妥帖,把外面的寒意与江风隔绝得严严实实。 凝梅躺在软垫上,依旧虚弱得厉害。 小镇医馆的施针用药虽退了高烧,可雪崩时震伤的五脏六腑、碎石砸出来的外伤,依旧让她浑身使不上力气,大半时间都在昏睡,清醒的时刻少之又少。 张恒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船舱里。 喂药、喂水、擦身、清理伤口,事事都亲力亲为。 哪怕凝梅睡着,他也会时不时探一探她的体温,掖好被角,生怕江风钻进来让她着凉,无微不至的照料,全揉进了日常的细碎里。 船上的食材有限,可张恒依旧变着花样给凝梅做吃食。 她内伤严重,只能吃软烂好消化、又能补身子的东西,张恒便一头扎进狭小的船厨里,生火、切菜、熬煮,动作熟练利落,哪怕被油烟呛得咳嗽,也半点不在意。 铁勺翻炒着锅里的食材,香气慢慢散开。 张恒看着锅里炖得软烂的肉粥,忍不住在心里失笑。 上一世在四川,他就是出了名的居家好男人、耙耳朵,洗衣做饭样样精通。 没想到穿越到这古代,一身的居家技能,竟全用在了照顾凝梅身上。 船娘看着他天天围着灶台转,变着花样给船舱里的姑娘做吃食,早就看在了眼里。 趁着张恒端着粥进了船舱,船娘跟着端了热水进去,笑着对靠坐在软垫上的凝梅说: “姑娘,你相公真是个万里挑一的好男人啊。” “心细得很,这一路生怕你养不好伤,变着花样给你做吃食,连药都要亲自尝过温度才喂你,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人家。” 凝梅苍白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红晕,一直红到了耳尖。 她连忙低声辩解,声音虚弱又慌乱: “不是的,大娘,他不是……” 话还没说完,端着食盘的张恒正好听见了后半句。 他把温热的肉粥和小菜放在矮桌上,笑着接话: “谁说不是了?” 船娘看着两人的模样,笑着摇了摇头,识趣地退出了船舱,还顺手带上了舱门。 船舱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,还有船身划过水面的轻响。 凝梅的脸更红了,慌忙避开张恒的目光,眼神躲闪着,连耳根都透着粉。 往日里那个清冷凌厉、出手果决的顶尖影卫,此刻荡然无存,只剩下小女儿家藏不住的羞涩与窘迫。 张恒端起粥,舀了一勺吹到温热,递到她嘴边,柔声说:“先喝粥,凉了就腥了。” 凝梅咬了咬唇,最终还是乖乖张口,把粥咽了下去。 一碗粥喂完,她的脸颊依旧泛着淡淡的红,垂着眼帘,不敢看张恒的眼睛。 日子一天天过去,凝梅的外伤成了两人之间最绕不开的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