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八章 归建-《狼牙:我和史大凡是发小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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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蒋小鱼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
    “师傅!教练!”他往前迈了一步,声音发哽。

    柳小山看见蒋小鱼那副样子,心里一酸,但脸上还是板着的。他最怕的就是这个——怕自己绷不住。

    “小鱼,”柳小山的声音不重,但很硬,“把眼泪憋回去。”

    蒋小鱼吸了吸鼻子,使劲睁大眼睛。

    “到哪里不是干?更何况我们还能穿上这身军装发挥自己的余热——这就够了。”柳小山顿了一下,“到兽营你给我好好训练,不要丢我柳小山的脸。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?你摔碎了我的马尔斯侦查大赛奖杯,把它丢到了海里。你答应我了——拿一座冠军来换。师傅等着这天。”

    蒋小鱼的眼泪终于没忍住,顺着脸颊滑了下来。但他没有擦,而是挺直了腰板:“师傅,你等着。我一定拿回来。”

    柳小山张了张嘴,喉结滚动了一下,飞快地移开了目光——再看下去,他自己也要扛不住了。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,”他摆了摆手,声音有点哑,“别整这些了。”

    然后转向张冲。

    东北汉子张冲像一根木头桩子戳在那里,嘴巴张了合、合了张,一个字都没挤出来,眼眶红得像兔子。

    柳小山看着张冲:“张冲,你性格冲动,凡事多和小鱼、鲁炎商量。训练上的事我不担心,但你小子要是再犯倔脾气,我保证回来踢死你。”

    张冲使劲眨了眨眼,声音闷闷的:“我知道了,师傅。”

    柳小山拍了拍他的胳膊。

    邓久光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鲁炎面前。

    鲁炎一直没说话,垂着眼睛,双手背在身后。他的手指在背后绞在一起,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“鲁炎啊。”邓久光的语气很平,“师傅要走了。走之前,想和你说句话。”

    鲁炎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还记得你们当初宣誓的话吗?‘把每一滴血都流进祖国的大海。’这句话,我希望你能永远记住。”

    鲁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军队是一个大家庭,战友就是你的家人。只要你们三个团结一致,我相信——没有什么东西能难倒你们。”

    鲁炎的声音有点涩,但很坚定:“我知道了,师傅。”

    三人立正,对着柳小山和邓久光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。

    柳小山和邓久光同时回礼。

    四个人的手举在帽檐边,谁也没有先放下来。

    晨风从海面上吹过来,作训服的衣角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柳小山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。他咬着牙,心里在骂自己:柳小山你他妈绷住了,你是老兵——

    他先放下手,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“走了。”

    头也不回。

    不是不想回头,是不敢。

    邓久光看着他的背影,轻轻叹了口气,对三个徒弟点了点头,也转身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师傅——”蒋小鱼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柳小山脚步顿了一下,但没回头。只是摆了摆手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背影在晨光里被拉得很长,背囊在肩上晃悠着,步子迈得很大,像是在逃。

    武钢一直站在旁边,双手抱胸,黑着脸,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。

    向羽和巴郎站在他身后,向羽的目光一直落在史大凡那边——史大凡正朝他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什么。巴郎则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切,蒙古汉子的沉稳从骨子里透出来。

    顾长风转过身,朝武钢走过去。

    “武教官。”

    武钢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在组织语言。他的表情很复杂——不是平时那种“生人勿近”的冷,而是一种压在心底很久的东西在往外涌。

    “小子。”武钢开口了,声音还是那种闷闷的、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调子,但比平时低了半个音。

    顾长风看着他,没催。

    “托马斯的事,”武钢说,“谢了。”

    两个字。

    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,这两个字不是在谢任务完成得漂亮——是在谢武铁。

    顾长风双手插在裤兜里,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武教官,您别跟我客气。那个王八蛋打了我左肩两下,我本来就跟他没完。顺便帮武铁报个仇——顺手的事儿。”

    武钢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顾长风又补了一句,还是那种吊儿郎当的调子,但话里的分量不轻:“再说了,穿这身军装的,谁遇上这事都不会手软。您要谢,谢这身衣服就行。”

    武钢盯着他看了两秒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最后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多说。

    顾长风忽然咧嘴笑了:“不过武教官,我都要走了——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?”

    武钢皱了皱眉:“你说,只要我能做到。”

    “走之前能不能笑一个我看看?”顾长风一脸真诚,“我来这么久,就没见你笑过。”

    空气安静了零点五秒。

    武钢的脸更黑了:“你小子拿我开涮是吧?滚一边去,别逼我踢你。”

    顾长风哈哈大笑,后退了一步,双手投降状:“好好好,不笑就不笑,您别动脚——我这左肩刚好,腿可不想折。”

    武钢冷哼了一声,但嘴角——

    嘴角极其不明显地抽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算是笑,但比笑更难得。

    这一幕被身后的狼牙众人看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邓振华压低声音跟史大凡咬耳朵:“我靠,疯子胆子也太大了,敢让武教官笑?那位黑面神的脸我都怀疑是不是钢板做的。”

    史大凡笑眯眯地说:“你怎么知道不是?说不定是钛合金的。”

    强子摇了摇头,一副“我早就看透了他”的表情:“疯子这个人,嘴上没把门的,哪天被武教官一脚踢进海里我一点都不意外。”

    小庄插了一句:“不会,武教官真要踢他,他早就跑了。他精着呢。”

    耿继辉翻了翻自己的小本子——:“回去我要把这事记下来。‘顾长风,某年某月某日,成功调侃武钢,全身而退。’”

    陈国涛笑着按了按耿继辉的肩膀:“你那个本子记的都是情报,别记这些没用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没用的,”耿继辉一本正经,“这是疯子作死实录。以后他当将军了,出回忆录的时候用得着。”

    老炮蹲在旁边——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蹲下去的,手里又开始捏橡皮泥了。这次捏的是一条鱼,鱼鳍已经成型。他头也没抬地说:“疯子不怕死,我们怕。”

    小庄补了一刀:“他死了我们给他收尸,又不是第一次。”

    几个人低低地笑成一团。

    另一边,史大凡拉着向羽走到了一旁。

    “向排,”史大凡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,塞进向羽手里,“这是我爸的电话。你右肩这个事不能再拖了,我跟你说认真的——你的肩袖已经有慢性撕裂的迹象了,现在还能用理疗撑着,但撑不了多久。一定要去,去了就说是我让你来的。”

    向羽低头看了一眼纸条,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地址。”

    他把纸条折好,放进作训服上衣口袋里,抬头看着史大凡:“谢了。”

    史大凡笑呵呵地摆手:“不客气不客气。——他欠我一顿饺子,你帮我要回来就行。”

    向羽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那弧度不大,但确实是笑了。

    “行。我帮你要。”

    史大凡又叮嘱了一句:“对了,别做单杠大回环,别做俯卧撑的时候把重心压在右边,别——”

    “史大凡,”向羽打断了他,“你是转行当队医了?”

    “我本来就是队医。”史大凡理直气壮。

    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都笑了。

    巴郎站在向羽身后不远处,双手抱胸,什么都没说,只是安静地等着。他是那种永远不会打扰你,但永远在你身后的人。

    顾长风从武钢那边走过来,和向羽的目光撞在了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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