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顾沉渊退回路灯柱旁,将后背重重靠在冰冷的铁柱上。 初冬的夜风带着寒意,呼啸着穿过长巷。 男人从口袋里摸出根烟叼在嘴里,左手拿着打火机,拇指压在砂轮上。 火花却没有亮起。 顾沉渊猛地闭上眼,把打火机塞回口袋。他取下嘴里的香烟,用力捏在掌心。 烟丝碎掉,顺着指缝掉进旁边的积水里。 不能抽烟。烟味会盖掉空气里可能飘来的那点草药香气。 夜越来越深。 凌晨一点。 凌晨三点。 气温骤降,巷子角落结起了一层薄霜。 顾沉渊一动不动地靠着路灯柱,目光就没离开过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一秒钟。 右肩刚缝合的伤口被寒气一冻,传来针扎似的钝痛。暗红的血慢慢渗出绷带,染透了衬衫,又在黑色夹克上留下一片深色的印子。 顾沉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呼吸频率都没有变。 远处的货车里。 沈默双眼布满红血丝,一拳砸在金属车厢壁上,砸出一个凹坑。 不能再站下去了。顾爷的身体根本扛不住这么消耗下去。 沈默抓起旁边的雨伞和大衣,猛地推开车厢门,冲入夜色中。 军靴踩碎了巷子里的薄冰,沈默一路跑到路灯下,单膝重重跪在满是泥水的地上。 泥水溅湿了裤子。 “顾爷。”沈默双手将大衣举过头顶,声音嘶哑得快要破音,“夜里冷,您的伤口在流血,求您披件衣服。” 顾沉渊没有回头。 男人的下颌线绷得像块石头,目光依旧锁在三楼的窗户上。 “滚。” 只有一个字。低沉、沙哑,带着不容抗拒的寒意。 沈默咬碎了后槽牙,嘴里满是血腥味。他双手依旧高高举着大衣,半步不退。 “顾爷!您就算站死在这,苏小姐在楼上也看不见!您的命不是用来这么糟蹋的!” 顾沉渊的眼神终于动了。 灰白色的眼眸缓缓垂下,冰冷地扫过跪在地上的沈默。 那轻飘飘的一眼,却带着恐怖的威压,像要把人碾碎。沈默浑身僵住,血液都凉了。这是一种警告,再多说一个字,就是死。 沈默低下头,肩膀垮了下来,颤抖着收回大衣。他拖着沉重的步子,一步步退回黑暗的巷子深处。 屋顶上的暗卫们死死捂住嘴,眼泪混着寒风砸在瓦片上。 这是在赎罪。顾爷是在用这种自虐的方式,偿还在手术室外对苏小姐造成的伤害。 他抛下了所有的权势和身份,现在只是一个连门都不敢敲的普通男人。 漫长的一夜,就在这死寂中缓慢的流逝。 凌晨五点。 天边泛起灰白,晨光一点点亮了起来。 三楼那扇亮了一整夜的窗户,突然灭了。 第(2/3)页